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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拾牙慧”拾到美人图

  周末天气好,旧书市买卖两旺挺热闹,我刚到就遇见了老L。其实他并不老,年龄比我还小几岁,因一来二去熟识了彼此也就称“老”了。他近年开始收集故纸,曾几何时,他在旧书摊上像影子一样“尾随”我,盯着我买什么,或看我放下哪样,他随即跟着研究一番。老L工作之余揽下的“外活”不少,按他的话讲“来钱快,来钱易”,如此这般自然为买藏品提供了“出手大方”的先决条件。他急追奋进,颇有收获。

  老L见到我马上笑着脱口道:“今儿你又来晚了,那边有个人摆摊,我先一步抓了七八张好的。”他给我看了看刚淘到的东西,有几样我早有收藏,另几样也确实不错。“那摊上还有啥?”我问老L。他说:“恐怕没好的了,是我挑剩下的。”说实话,拾人牙慧是件别扭事,但细想逛地摊搞收藏似乎也不存在这个问题,所有藏品皆可谓原物主的“牙慧”,更是历史留给后人的“牙慧”。于是,我让老L带我去看看,也省得自己找寻了。

  那是个徐州人摆的摊,见册中多页都已空白,想来一定是被老L抽出了。所余之中我选了两张带美人图的民国时期的故纸,其中之一是静安寺牌纺织品商标画。

  静安寺是上海著名古刹,相传始建于三国时代(约247年前后),据宋代《云间志》载:“静安寺,在沪渎。按寺记,吴大帝赤乌中建,号沪渎重玄寺。”静安寺最初位于吴淞江(今苏州河)北岸,到了北宋大中祥符元年(1008)定名为静安寺。南宋嘉定九年(1216)的时候因寺址临近江岸,建筑基础濒危,寺院迁至芦浦沸井浜畔(今南京西路)。寺院迁址后规模逐渐扩大,元代之时,古迹“静安八景”广有传名,即:赤乌碑、陈朝桧、虾子潭、讲经台、涌泉、绿云洞、芦子渡、沪渎垒。进入清代以来,寺院屡经兴废,起起落落。清光绪六年(1880)在富商胡雪岩等人襄赞下,静安寺开始重建,次年四月初八落成并举行了隆重的仪式,引四众云集,蔚为壮观,自此形成风习。

  1919年静安寺前扩建道路,命名为静安寺路,门前已游人如织。抗战时期,静安寺小学、静安佛学院相继建立,太虚法师曾任佛学院首任院长。在1945年上海行政区命名中,借寺之名命名了静安区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相关机构多次拨款修缮古寺。

  此次收集到的静安寺牌商标故纸很精致,画中描绘了清末民初静安寺内外的情景。见身着华贵服饰的两个美少妇各自带着自家儿郎到寺里游玩,在涌泉井台前,她们给孩子讲说着什么……在她们身后,一对恋人恰从正殿出来,旁边还有一辆高蓬马车在等候。再看远处,洋楼林立,这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静安寺周围的繁华市井是相吻合的。

  故纸画面从内容到内涵都不错,不知老L为何没收进?老L坦言也许刚才购买时有点激动了,静安寺这张确实属漏网之鱼。此刻我笑了,忙说:“看来今天我捡了你的漏儿。”

  接下来我与老L散开各逛各的。我遇见小S,他从包里取出两张售卖肥皂的老广告,问我要不要,“早晨花700元买了三张,刚才卖给老L一张,还剩两张。”小S朝我介绍着。我嫌贵,表示兴趣不大,就此匆匆别过。接着逛摊,不一会儿我在一处地摊上惊奇发现了刚刚所见的同样三张肥皂广告,问价,人家说三张最低只要400元。

  逛来转去再无所获,我便坐到树荫下歇息。这时,老L也逛回来了,我们闲聊。老L说近期有纸品交流会在天津举办,吸引了不少外地摊贩来津小卖,这让他有点花亏空了,杂七杂八收了不少。我经历过很多次类似情况,所以理解他这番话,此时心中也不无感慨地对老L说:“说到底,搞收藏淘故纸,花钱真像无底洞啊,得到乐趣的同时,也需要适可而止。”当然,我没好意思与他提及那肥皂广告画的事。收藏,权且一乐,何必扫兴呢。

责任编辑:袁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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