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篆法绝工的“永通万国”

  我国各个朝代的货币都是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,是一块巨大的“社会化石”,每一枚货币都堪称一段历史的缩影。历代货币的制作都离不开书体,就其钱文而言,或记重、或记地、或记年号,有不少钱币甚至成为藏家津津乐道的书法艺术精品。

  北周时的周武帝是一位英明的皇帝,鲜卑族,他即位后,摆脱鲜卑旧俗,认真接受中原文化的精华部分,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系列改革。其中他对钱币的改革颇令人刮目相看,他铸行的货币“布泉”“五行大布”和周静帝铸行的“永通万国”被称为六朝之冠。其中以“永通万国”最为著名,铸造工艺精湛,可与历代钱币媲美,堪称钱币铸造史上的奇迹。“布泉”“五行大布”为典型的玉箸篆,而“永通万国”则是介于玉箸篆和铁线篆之间的一种独特书体的钱币。

  玉箸篆是小篆的一种,其笔画两头肥瘦均匀,末端不出笔锋,丰腴、圆满、温厚,民间形象地比作玉石制成的箸,箸即筷子的方言称呼。唐人也为玉箸篆写了两句诗:“玉箸真文久不兴,李斯传到李阳冰。”铁线篆是由玉箸篆的书风演进而来的,笔画圆阔,细硬如铁,首尾如线,与玉箸篆笔画相比,铁线篆笔画较细。

  从其艺术角度看,“永通万国”铸造水平极高,它吸取了玉箸篆和铁线篆的书法精华,创立了独特的书法艺术风格,文字庄重流利,篆法尤工,圆笔曲线如玉骨似流水,圆润流畅,奇妙绝伦,深为历代藏家所喜爱。

  “永通万国”铸行于大象元年(579年),钱文“永通”意为永远通行,“万国”则为天下均可流通使用。它的出现,为我国及世界铸币史增添了新的一页,也充分证明中国的铸币工艺已迈上一个崭新的高度。但事实上,民间百姓并不乐于使用这枚精美的“永通”。因为北周三品货币皆为虚值钱。据说一枚“布泉”相当于西魏“五铢”5枚,一枚“五行大布”相当于10枚“布泉”,一枚“永通万国”又相当于10枚“五行大布”,如此说来,一枚“永通万国”合“五铢”钱500枚,这种不等价交换引起百姓的强烈不满,因此,许多地方使用绢布交易,或以黄金及以前的货币充当支付工具,不少地方还使用西方的金银币。

  公元581年,隋文帝灭北周,统一了全国,货币也就统一于隋朝的“五铢”钱。历史的尘灰将北周掩盖得模模糊糊,而当时并不被百姓喜爱的“永通万国”却在泉界放射出熠熠光芒,市场价格屡创新高。抚“币”思之,心头涌出关于历史和人生的诸多况味。

责任编辑:袁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