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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手起家的银行家

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

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旧址

  毛泽民是个实在人。哥哥毛泽东在外干革命,弟弟毛泽覃在长沙读书,他起早贪黑,顾着韶山冲这个家。1921年,农历正月初八,哥哥和弟弟回到韶山。在哥哥毛泽东的鼓励下,毛泽民走出韶山,开始了他的人生大转折。

  “摇篮银行”借人才

  时令进入“小雪”,赣南山区夜带寒意。瑞金叶坪村,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毛泽东住处的木门被推开,闯进一位肩阔腰壮的高大汉子,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,劈头就说:“我不当行长,我要上前线!”正是毛泽民。

  在毛泽东的劝说下,毛泽民深夜返家找妻子钱希钧商量国家银行的事情。他同妻子钱希钧选好一农家小屋作行址,又找准了国家银行的金库,国家银行算是有“家”了。刚来苏区任中央局书记的周恩来,对毛泽民大刀阔斧式的高效作风给予了高度评价。

  朔风怒号,黄骠狂奔。毛泽民骑马直指汀州城大隘岭。他找到苏区第一家摇篮银行——闽西工农银行,要借会计科长曹菊如。闽西工农银行行长阮山很爽快就答应了。他说,“人往高处走。国家银行一成立,我就知道这些业务精英要被挖走了。”但他的眼中却饱含泪水,现出了难分难舍之情。于是,个子瘦小的曹菊如挑着行李,还带着两位年轻的财务能手来到了国家银行。

  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国家银行首要任务之一,就是统一苏区货币。毛泽民问曹菊如:“你知道哪里有设计钞票的人才?”曹菊如说:“绘画钞票的人,有倒是有,但要赶快!”于是,毛泽民骑着黄骠马再奔闽西,找到“本家”汀州城区区委书记毛钟鸣。毛钟鸣如实相告:“钞票设计人才确有一个,名叫黄亚光。”

  几经周折,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踏上白霜覆盖的赣南大地,又一次前往长汀迎接黄亚光来到瑞金。

  钨矿开采财源广

  随着红军在前线屡获胜利,赣南、闽西根据地连成一片,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。1932年毛泽民到赣南调查,发现苏区许多地方有钨矿。他向苏维埃中央打报告,应该尽快成立中华苏维埃钨矿公司,组织开采,利用钨矿出口,购回苏区急需物资。这个报告立即获准,毛泽民兼任钨矿公司总经理。多一个职务,多一份操劳,也就多一处战场。他在叶坪的国家银行和铁山垅钨矿两边穿梭。中央苏区有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钨矿。从1932年至1934年10月长征前夕,毛泽民发动群众,开发钨矿十多处,钨矿总产量达4000余吨,钨矿工人中参军的有1500余人。

  当时,国民党当局对苏区进行全面经济封锁,苏区政府展开统战工作,与国民党十九军秘密达成钨砂交易协定。开采出来的钨砂,通过赣县江口外贸分局的20条木船,往返于白鹅墟、三门滩和江口之间,运送到广东交易,得以为中央苏区广开财源。

  银根坚挺保信用

  有一次,国家银行营业厅柜台前,挤满了兑换银洋的群众。有坏人说,红军票不值钱了,商店只收现洋,还是换回现洋放心!一些群众拿着红军票要求兑换。毛泽民坚持认为,“货币的信誉一定要保证。凡来兑换现洋的,必须按1∶1的比例兑换,任何人不得抬高现洋比价。”国家银行一块块现洋流出去,一张张红军票又回来,挤兑风波有增无减,形势危急。银行工作人员担心说:“金库快空了,是不是停止兑换?”毛泽民坚决不同意:“我们决不能让苏维埃银行丢了信誉。”情急之下,他想到了国家金库。经中央执行委员会批准,秘密金库财宝火速运往瑞金。第二天早上,瑞金县城热闹非凡,在红军警卫保护下,曹菊如带领着国家银行的箩筐运输大队,满载现洋、金砖、金条、银元、银锭,浩浩荡荡经过大街。国家银行营业大厅前的长长柜台上,左侧用金条、金元宝垒起二尺高的“金山”,右侧用银元宝、银洋堆起“银山”。围绕着“金山”“银山”,下面摆满诸多贵重物品。前来兑换银元的老乡看见后,咋舌道:再多的纸币也换不完这些财宝。于是,马上有人就将现洋换回红军票,说:“还是纸币放在身上轻便,更安全。”

  长征途中传佳话

  1934年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利,红军被迫长征。中华苏维埃财政部和国家银行组成第十五大队,毛泽民率领曹菊如、黄亚光、钱希均、曹根全和一名马夫等14人参加长征,从瑞金云石山下的陂子村出发。就这样,国家银行挑着中央苏区的全部家当,一百多副担子,绵延几里,缓慢移动,国家银行成了“扁担银行”。

  毛泽东说:长征是播种机。所经之处,播撒革命种子,对于第十五大队来说,就是播撒红军信用。国家银行严格遵守中央规定,长征途中不印钞、不发票、不用纸币,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维护红军信用,不给沿途老百姓增添麻烦。直到1935年初,红军进驻遵义,中央召开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,明确了长征北上抗日的战略方向。毛泽民抓准时机,请示中央获批后,率领曹菊如等同志,在短短12天内,组织了规模最大,唯一一次的“红军票”发行、流通和回笼。国家银行发行“红军票”后于活跃经济、公平买卖、稳定物价均有裨益,红军信用美名扬。

  遵义会议后,红军战术机动灵活。四渡赤水,敌人慌乱。国家银行在赤水河边忍痛割爱,销毁印钞机器,烧掉最后一张纸币。毛泽民、曹菊如等人,轻装上阵,过雪山、涉草地、啃树皮,吃皮带,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,仍然像维护自己生命一样,维护着红色金融信用。

  长征胜利结束,毛泽民、曹菊如等人经过千难万险、历尽千山万水,终于将两担黄金、一张报表送到陕北延安。二万五千里,一路传播着红军神话般的故事,也传颂着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一诺千金的红色信用。

责任编辑:袁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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